制六欲神法

舌者,荣辱之机,祸害之阃,乱之所生者,必言语以为阶,故君子慎言语,节饮食也。六神各主其欲,断欲断识,于理咸宜用平,若并平之,则弱尘生矣。是以对境,先从欲制六神,谓六欲门,耳、目、鼻、口、身、意,泄乱神机之路也。意从内发,寄在于物,物从外入,经自何门?应接之时,心尽知见,常起悲敬,性本不生,此应物之义。

文子曰:万物之总,皆阅一孔;百事之根,皆出一门。当豫断之,肇启一门,消之于未形,息之于未乱,令心壮于欲。用壮处谦,壮乃全也。《黄庭》曰:“负甲持符、开七门备,”豫之谓也。

夫性者本乎心,情者本乎性,情动则性乱,性乱则心荒,心荒则移神伐性,亡无日矣。故对物识交之际,于中不有情欲,欲至识动,物之常情。若对心真无形,欲何用?能止而顺,动不穷也。启妙一门,复其生源。本无流动,神用澹泊。喘息安徐,令魂魄和通,意虑精密,养之以忘,欲之以生。

若物应心摇,动乱而惑我,我乃息机深敬,介如石焉,不可转也。久当委顺遗形,言忘理析。言忘理析,故积其弱以为强,舍其美而自康矣。如觉物去情余,进退未决,谓不欲之欲也。宜息心谦下,洁诚责己,超然离欲,气静安神。候心见欲如朽木虚空,是欲者不欲也。道之相应,必有所因。信乃心师,安为动主,动识生于无地,无地自是宜安。

正寻理之时,万绪躁心,乘念飞越,昏机内应,真兴不彰。为尔心神,传习成妄,浊气薰灼,世业坚深。正用诀邪,邪神恋欲,谓玄灵也。交战于内,而致斯也。若不誓心惕虑,反伪还真,乃随欲居心,是滋泄慢。以一柔之性驭六刚之情。情与物亲,性与道合。坚正自理,去邪勿疑之也。

又言:念玄灵,欲我懈怠。当建志弘愿,苦节安贞。如谋必成,如战必克。仁而能武,正以杀情。大丈夫天地同心,清宁无事。常自激励,若对严君。肃然一门,谦以养德。烦结都尽,欲境不生,是不欲者欲也。欲不生,则神不死也。斯乃静胜,欲消诸难,将解恒退,藏于密焉。夫能解难,释险以处安也。险必处安,宜其对境悟心,为难于易,视无前欲,往有功也。“功成身退天之道。”得鱼忘筌之道也。

《黄庭》曰:“经历六腑藏卯酉,转阳之阴藏于九,常能行之不知老。”其此之谓乎!凡心者,公平之司,非亲于欲,而疏于道。玄灵,习之然矣。欲心躁滑,道性深微。不自执为,任其浮动,情之所变,物莫能全,人有心识,不觉变动,得非潜慎玄灵之运哉!宜加恳倒也。

至人哀其迷方,示其生理,见于不见,知于不知,感通神明,是谓道用。言之者甚众,行之者罕及,实志之不至耳!且亡丧犹影响,履真岂独远哉!其三尸者,托阴气以为灵,感私欲而致用,邪蕴脏腑,变生乱习,世相组织,流落贪昏,非天机清明、至叹沉浊者,不能易其心矣!

观我生无,无能彰有。色为空影,欲是影宾。欲生则三尸生,欲灭则三尸灭。古人云:欲者不欲,不欲者欲。反覆自明之谓也。去尸成道之速者,先外制声色名利,内平喜怒爱恶,退心自察,彻底真无,真为实,无余欲。动静能知,身世不碍。宛其见情类,殉物而死。圣人兴悲,于物兼济。为心者,以此苦心零于情,卓然虚静,尸乃无处潜留,则遁迹而逝。

常思正道,朗然不寐,尸亦无再宅于心。私言曰:所欲者玄灵之欲,不欲者玄灵不欲也。严心王而使之零,以身喻国,心则王也,王侯能守之,万物将自化,三尸其如子何?故君子存而不忘亡,理而不忘乱。身安而国家可保也,神定而性命可全也。若荒怠不敬,冒于寝寐,贪于饮食,尸乃千变万化,随欲而归,令人世患日深,多愚早亡。《道书》曰:勿与争曲直,当减人寿算也,争尚如此,其况大者!沦于世务,非达者之莫弃。

玄灵飞去,心神凝定,则五方秀气入于灵台,滋于童子。经曰:“惚兮恍兮,其中有象。恍兮惚兮,其中有物。”惟恍惟惚,而童子生焉。《黄庭经》曰:“窥离去声。天地有童子。”窥犹欺也,因欺其心,敬于天地之间,不欲一物,则神气不丧也。

夫天地者,阴阳列位也。童子者,人神至精也。非精无以崇其圣,非荡无以长其愚。是故圣人修之以真,行之以勤。若能克己励志,不出三年,道成矣!乃心中有白气,拂拂然生光明,久习弥广。